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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论凤凰如何吊死于歪脖子树

    准备。

    乔以桐便敛去了笑意,沉默不语。

    以玄道:“师弟,我在你眼中便那么冷心冷血,不近人情吗?你要是想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何不干脆直接问我?”

    “那里面,毕竟也是有我曾经教过的弟子的,我不能就放着他们消失不管。”乔以桐缓缓道。

    “好,那我便带你去看看那些典籍,让你看看你想的所谓真相是不是属实。”

    乔以桐站起身行礼道:“那便有劳师兄了。”

    两人来到云卿居后山内的一处石壁前,以玄将手掌放于石壁之上,微微运气,石壁应声而开。

    “这里只有用我、以清或者是五位师父的灵力才能打开,”以玄解释道,“每次只能进去一人。我便不陪你了。你要找的书籍在右侧石壁离洞口最近处。给你一盏茶时间,务必出来。”

    乔以桐应下,走进去时,却听到以玄道:“师弟,你该信我,你本不用这般讨好算计我。”

    乔以桐僵硬了一瞬,还是泰然自若地走了进去,直到石壁合上,将以玄的灵识挡在外面后,乔以桐才真正放松下来,靠在石壁上。

    以玄啊以玄,你要我如何信你?分明是你在算计我,若不是我故意在风云渡内散布我想知道那七十四人下落的消息,让你以为你已经彻底掌控了我的思想,你如何会轻易放我进入这典籍室中?至于那所谓记载七十四人下落的书籍,不用看也知道一定被以玄事先篡改过了,肯定写着某某触犯那条门规,被发配到灵植园做工,至于灵植园内究竟找不得到那些人,又有谁知道呢?

    说到底,以玄不愧是乔光屹的得意门生,将他的虚伪冷漠和十足的掌控欲都学了个淋漓尽致。自己不过是他的师弟,他却每每将自己当做他的所有物,想要完全掌控他这个师弟的生活。

    以玄说的没错,乔以桐确实不信任他。但是谁又能相信一个在自己身边安插不少密探,只为掌握自己一举一动的人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暗中窥视,才能让这次的计谋这么容易得逞吧。

    不管以玄是受乔光屹指示还是别的什么,乔以桐都厌倦了和他玩这种师兄师弟相亲相爱的游戏,只想早早摆脱这对师徒。

    想到自己时间紧张,乔以桐不再浪费时间,将神识覆盖与整个石室内的所有书籍,快速地扫过他们的名目。在看到书册《历代五道尊道侣记》时眼前一亮。

    他忙将书取了下来,翻到自己父亲乔光屹那一页。

    “凤韶四百五十年,风云渡第九代渡圣乔光屹与木族芷姬于落叶峰成婚,凤韶四百九十年,二人解除道侣关系。”

    今天是凤韶五百零六年,这么说乔光屹与母亲在五十六年前成婚,但是又在十六年前分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分开?乔以桐皱紧了眉头,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居然连这本本该详细记录的《历代五道尊道侣记》,也只简简单单地提了这么一句话。

    乔以桐还待继续寻找,然而恍惚意识到一盏茶应该已经快到了。只好不甘愿地将书籍放回原处,而将那本最近的弟子工作事项安排拿在手里,粗略一翻,果然与自己原先所设想并无二致。

    石壁缓缓打开了,外面的光亮透了进来。乔以桐忙装作把书放回书架上的样子。

    以玄见状微笑道:“如何,师弟?这次你该信我了吧。”

    乔以桐弯腰行礼道:“之前是我错怪师兄了。”

    以玄道:“以后记得信我便是,走吧?”

    乔以桐与他一起在天空中穿梭着,然而脑中想的却是“芷姬”和“落叶峰”两处,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探看一番了。

    凤栖梧二十一

    乔以桐回到凤鸣楼,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抓过旁边的蛋生道:“蛋生,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啾啾?”蛋生疑惑地看向他。

    乔以桐道:“乔光屹从不肯告诉我任何关于我出身的事情,我也就没有追问下去。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更多的东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凡事都听他的了。蛋生,你会支持我吗?”

    蛋生:“叽?”

    乔以桐满意道:“果然还是你爱我。那落叶峰,我是能闯则闯,不能闯则只能依势而行了。”

    所谓依势而行,就是等到乔光屹出关之时,找个时机偷偷摸进去——乔以桐明知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能“闯”,只能用这样的说法,却还要找个好听点的声明。

    蛋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只要是乔以桐想要做的一切事情,它都支持。当然,前提是要带上它一起才行。

    乔以桐想好了计划,已经开始暗中着手准备,只等乔光屹出关离开落叶峰之时就动手。他这般忙碌,自然不会再向以前一样经常出去闲逛,所以风云渡内众人看到他的机会就少了许多。这其中关心他尤甚的,便是从前最讨厌他的肖秦。

    却说肖秦自从发现自己对乔以桐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之后,真真是犹如陷入苦海,五内俱焚,坐立难安。

    乔以桐的性格,他算是摸的比较清楚了。也许是因为从小在风云渡就受到万人敬仰羡慕,也可以说他自打来了风云渡,就是被千百人捧着长大的。受到过太多的好意,自然就不再看中别人的好意。

    他实在是有些没心没肺,对千千万万个谄媚示好视而不见,偏偏乐得和肖秦这个总是和他逆着来的人做了朋友。可见乔以桐这人,天生便有一些“反骨”。倒贴不在意自己的人,而且把这当成一种新奇的体验,这也是乔以桐这种天之骄子们的通病。

    肖秦是体验过人世炎凉的人,如何不懂得这些?然而懂得越多,他反而越发束手束脚,唯恐自己那天一不小心露出了些对乔以桐的喜爱的意思,立刻换来他弃若敝履的眼神,被他当成其他疯狂的追求者们一样远远地丢弃开去。于是他便一反常态,非要和他叫板,和他唱反调,总算堪堪维持住了乔以桐对他的一些关注度。

    可是,两人毕竟在之前就已经绝交了。乔以桐毕竟骄傲,也不会在他明确说了那样伤人的话之后还继续来找他。是以肖秦和乔以桐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基本上只有等到乔以桐上讲经课的时候才能一解相思之苦了。

    不见面自然是此情难安,此意难平,但见了面也不过是凭空又添了一层想念。肖秦一颗萌动的少年春心,就这样反复地受着烈火炙烤着,直把他烤的焦躁难耐。

    这日,肖秦实在按捺不住,偷偷去凤鸣楼,想要远远地望上心中的少年一眼,哪怕只是看到他现在在做什么也是情愿的。却不料,正巧碰见乔以桐出门。

    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令人不齿,但是肖秦终究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远远缀在后面,跟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