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反伏击

作品:《三国之我为刀俎

    大纛上面的字并非何珅期望看到的刘、关张。而是四面曹字旗。徐州牧陶谦麾下有一对很受重用的兄弟,一个叫做曹豹,一个叫做曹宏。

    曹宏乃是徐州治中从事,说白了就是陶谦的秘书长,在州牧以下的属官中,治中从事的地位是最高的。曹豹则是兵曹从事,总管陶谦麾下军士,这两兄弟一文一武,在徐州地位极高。现在来夜袭曹军的想必是兵曹从事曹豹。

    作为一个小小的假佐,何珅的记忆力没有太多关于这个徐州大人物的资料,不过看此人夜袭的套路,也算是一个能够带兵的人。

    只不过这个将军有点贪生怕死,所以大纛立了四个,何珅可以确定,这些徐州兵只会看其中一个大纛的旗语,至于其他三个,对于他们来说是没用的。这三面没用的旗子是用老混淆曹军的视线,让曹军没法判断那一面旗子下面才有主帅。

    对于徐州兵,只要提前告知他们听从某个底色的大纛旗语就可以顺利抵执行军令了。这四面大纛的旗子底色本来就各不相同。很好辨认。

    此时被安排来送的民夫已经死了很多,惨叫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凄厉,可是曹军依旧没有任何反击,也没有任何突围的迹象,在徐州兵的眼里,四处都是毫无战力的逃兵,任由他们收割生命。

    徐州兵下手没有一点留情,对于一只沿路屠城的军队,也不需要留情,很快,这只夜袭的军队就杀红了眼,纷纷往曹军的中军大纛冲去。

    他们没有察觉,那些追着少量逃兵进出坊间残桓断壁的徐州兵再也没有出来过,如果他们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现整个兰陵县那些破烂的房舍里埋伏着大量的曹军。

    何珅也砍死了几个追着民夫进来的徐州兵,当然他连民夫也一起砍死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可能留活口的。

    中军大纛所在的营地敞篷里出来的军士越来越多,只是这些军士也毫无斗志,不是逃跑就是拿着长戟乱挥,轻而易举地被敌军收割着生命。

    陈三估计错了,曹操不止拿了两三千民夫来喂徐州兵,至少拿了五千人以上,不然不会给这些军队杀这么久。

    此时四面城楼上的火光越来越亮,何珅尽量让手下们低下甚至,潜藏在暗影里,好在今夜星月无光,总是城楼有火光照耀,依旧没有多少能见度。

    “军侯,待会我们冲出去,是不是连民夫一起杀?”看了一阵,陈三开口问道。

    “杀,天色这么黑,如果有自己人冲你身上招呼家伙,你也可以杀。”何珅淡然回答。

    夜战,在冷兵器时代,本来就是凶险的战法。

    再过一阵,在喊杀声、惨叫声、求饶声交织的杂乱声音里,何珅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到近,急促、有力。

    刘备还是来了。何珅这样想。

    但是让何珅意外的是,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城外,没有冲进城池。

    或许是在整顿阵型,有或许是想分兵四门。何珅这样想着。

    但是何珅猜错了,对方一直等了一盏茶时间,都没有进入城门,此时夜袭的徐州兵已经越过了重重营帐,拔起了一圈圈地栏栅冲到了中军大纛下面的营寨里,这代表着曹操的诱敌之计已经到了尾声。

    何珅暗暗叹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横刀。

    他知道,刘备不会进来了,或许是常年征战的经验,或许是过人的直觉,或许是曹军一反常态的弱势,总之有某个方面让刘备起了疑心,所以他领着胡骑冲到兰陵县城外的时候就停了下来,静静观望。

    曹军中军大纛下的帐篷只要被掀开,这些军士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显然,曹军这时候不得不发起攻击。

    在那杆用来诱敌的中军大纛倒下的一颗,鼓声响起,极为有节奏的鼓点交代了左、右、前、后、中五军的作战方式,何珅隶属的左军负责冲击东面的城门。

    随着鼓点的声音,兰陵县城主街道第二片坊间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就像凭空出现在黑暗中的明灯一般,一面挂着曹字旗的中军大纛在火把中央立了起来。

    接着就是四面牙旗分别在四片黑暗的区域伴随着陆续点亮的火把一同出现。

    两个曹字,一个夏侯,一个乐字,四面牙旗伴随着山呼海啸的喊杀之声,冲向了鼓点中指引的方向。

    此时何珅已经冲上了街道上,连续砍翻了六个敌军外加三个民夫,陈三李二带着九十一人紧紧跟随在何珅的身后,就向那一日在合乡附近的驰道上一般。

    这一次,何珅出手更加狠辣,他布满了划痕的两档铠很快就已经被鲜血染红。

    现在惊慌失措的不止是穿上了曹军札甲的民夫,还有以为自己即将胜利的徐州兵。何珅可以看到在自己横刀下饮恨的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面孔。

    这一次,他是伏兵,对方是猎物。没有四面八方攻来的长戟,没有滴水不漏的阵型,夜袭的敌军在冲杀假曹军的时候阵型就乱了,他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也抵挡不住如狼似虎的伏兵。

    何珅觉得这一次杀得非常省力,他觉得在这一战之后,恐怕自己用刀杀的人会超过自己用子弹杀的人。

    在战阵中拼杀的过程中,他慢慢地改变了自己的用刀习惯,他希望用更加省力的方式来杀敌。

    所以现在死在他手上的人基本上不会被砍成两截,要么就是被割喉而死,要么就是被一刀砍下了手或者划开了肚子,接着被跟上的手下乱戟刺死。

    这样杀人比较省力,毕竟这副身躯可不比从前了,何珅这样想。

    何珅一路砍杀,一路前进,正杀得兴起的时候突然感到阻力大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他已经杀到了东门下,一群徐州兵居然列成了方阵挡住了城门口,那挂着曹字的中军大纛正往城门外走去。

    “原来这个旗子是真的!”何珅正在犹豫要不要牺牲手下破了方阵追杀地方主将,却有一个声音在侧面传来:“敌将休走!”

    伴随着这把声音而来的是两把飞向方阵侧面,来势疾劲的短戟。